主場新聞 2013年11月13日

再度進入羅布泊

第一次去羅布泊是在2011年1月30日至2月13日期間,自此就迷上坐越野車去了無人煙的地方,搭帳篷,起篝火,野外造飯。第二度進入羅布泊,做足事前工夫!

1. 資料搜集

羅布泊
羅布泊曾有過許多名稱,元代以後,稱羅布淖爾。據史書記載,在漢代,羅布泊“廣袤三百里,其水亭居,冬夏不增減”。在4世紀時,羅布泊水面超過兩萬平方公里。

這裡,曾經是一個人口眾多,頗具規模的古代樓蘭王國。它於公元前176年以前建國、公元630年消亡,有800多年歷史。公元前126年,張騫出使西域歸來,向漢武帝上書:“樓蘭,師邑有城郭,臨鹽澤”。它成為聞名中外的絲綢之路南支的咽喉門戶。

羅布泊在1970年代完全乾涸後,周圍生態環境馬上發生巨變,草本植物全部枯死,就連“生而不死1000年,死而不倒1000年,倒而不枯1000年”的胡楊樹也成片的死去、倒下、枯萎。沙漠以每年3-5m的速度向羅布泊推進,很快和廣闊無垠的塔克拉瑪干沙漠融為一體。羅布泊從此成了寸草不生的地方,被稱作“死亡之海”。

樓蘭美女
1980年4月,新疆考古研究所與中央電視台《絲綢之路》拍攝組織了50人的大型考察隊赴古樓蘭考古調查。這是新中國成立以來在該地區的首次大規模的考古活動,取得重要成果,有許多新的發現,其中之一就是在羅布泊北端,孔雀河下游的鐵板河出口處發現了一批早期樓蘭人墓群,並發現保存完好的古樓蘭人乾屍,即“樓蘭美女”。

根據解剖測定結果,古屍距今3880年左右。年齡約40歲,生前身長155cm,屍體自然仰臥,面容自如,兩眼閉合,眉、睫毛清晰,頭髮細密,呈棕黃色,髮長約20-25cm,頭髮上有大量頭屑狀物質,髮上有頭虱和虱卵。皮膚呈紅棕色,手壓右股前部和臂部皮膚有彈性感。古屍內髒都有保存,但已變化,呈乾硬、脆薄或萎縮狀。進行人類學的測定,屬古歐洲人種。古屍血型O型。古屍肺泡腔內可見有成堆的黑色塵粒,反映古屍生前生存環境應是風沙嚴重的狀態。

詭異事件
為揭開羅布泊的真面目,古往今來,無數探險者舍生忘死深入其中,不乏悲壯的故事,更為羅布泊披上神秘的面紗。有人稱羅布泊地區是亞洲大陸上的一塊“魔鬼三角區”,古絲綢之路就從中穿過,古往今來很多孤魂野鬼在此游蕩,枯骨到處皆是。唐代高僧玄奘西行取經路過敦煌時,在《大唐西域記》中曾寫到“沙河中多有惡鬼熱風遇者則死,無一全者……”。許多人竟渴死在距泉水不遠的地方,不可思議的事時有發生。

1949年,從重慶飛往迪化(烏魯木齊)的一架飛機,在鄯善縣上空失蹤。1958年卻在羅布泊東部發現了它,機上人員全部死亡,令人不解的是,飛機本來是西北方向飛行,為什麼突然改變航線飛向正南?

1950年,解放軍剿匪部隊一名警衛員失蹤,事隔30餘年後,地質隊竟在遠離出事地點百餘公里的羅布泊南岸紅柳溝中發現了他的遺體。

1980年6月17日,著名科學家彭加木在羅布泊考察時失蹤,國家出動了飛機、軍隊、警犬,花費了大量人力物力,進行地毯式搜索,卻一無所獲。2007年終於在羅布泊發現了一具乾屍,但最後經過波折的DNA鑒定卻斷定這具乾屍不是彭加木。

1990年,哈密有7人乘一輛客貨小汽車去羅布泊找水晶礦,一去不返。兩年後,人們在一陡坡下發現3具臥乾屍。汽車距離死者30公里,其他人下落不明。

1995年夏,米蘭農場職工3人乘一輛北京吉普車去羅布泊探寶而失蹤。後來的探險家在距樓蘭17公里處發現了其中2人的屍體,死因不明,另一人下落不明,令人不可思議的是他們的汽車完好,水、汽油都不缺。

1996年6月,中國探險家余純順在羅布泊徒步孤身探險中失蹤。當直升機發現他的屍體時,法醫鑒定已死亡5天,原因是由於偏離原定軌跡15多公裡,找不到水源,最終乾渴而死。死後,人們發現他的頭部朝著上海的方向。(余純順就是上海人)

1997年,甘肅敦煌一家3口在父親的帶領下,前往樓蘭附近尋寶,結果一去不復返,最後3人屍體被淘金人發現。

1997年,昌吉有4個人開著大卡車,到羅布泊南岸的紅柳溝找金礦,結果沒有了消息。1998年,有人在紅柳溝附近找到了4具屍體和一部爛車。

2005年末,敦煌有人在羅布泊內發現一具無名男性屍體,當時據推測該男子是名“驢友”。這具屍體被發現後,也引起了國內數十萬名“驢友”的關注,更有人在互聯網上發出了尋找其身份的倡議,最後在眾人的努力下,終於確定了該男子的身份,並最終使其遺骸歸回故鄉。經查明,該男子是2005年自行到羅布泊內探險,但為何死亡,卻一直是個謎。

2. 天時,地利,人和
天時
選定10月中出發,避開黃金週,天氣比較穩定,晚間温度在零度左右,適合野外紥營,金秋胡楊更不在話下。結果天公做美,每日藍天白雲,每晚月白風清,繁星點點,星塵盡現。

地利
行程安排:
10月19日  深圳—烏魯木齊   (國際外貿大酒店)                       
10月20日  烏魯木齊—大阪城風力發電站—吐魯番—底坎爾村(沙漠最近的自然村)(帳篷)
10月21日  底坎爾村—尖山鐵礦—鹹水泉—六十個泉—龍城 (帳篷)
10月22日  龍城-土垠遺址—樓蘭古城—余純順墓地—樓蘭十八公里處 (帳篷)
10月23日  樓蘭十八公裡處—羅布泊湖心—羅布泊鉀鹽礦 (宿酒店)
10月24日  羅布泊鉀鹽礦-米蘭古城-36團—若羌 (酒店)
10月25日  若羌-都拉里古城-台特瑪湖-塔里木胡楊林 (帳篷)
10月26日   胡楊林-庫爾勒-烏魯木齊  (國際外貿大酒店)
10月27日  回家
備註:出發前收到風,軍隊在太陽墓地附近軍演,已劃為禁區,遂打消去太陽墓地的念頭,雖覺有點遺憾,但事後得知有人誤衝禁地被扣查,弄至行程打亂,得不償失,就慶幸我們的决定了。

人和
團友:
原定至少12人才成團,最後只有10人出發。與羅布泊有緣的人本來就是不多,與樓蘭的更不用說了,據師傅們說成功到達樓蘭的人不到三萬,當中的香港人更是少數。至少我和Kitty今次竟然因意外而只能望門投止了!原因容後交代。幸好其餘8人皆能到達,作為領隊的我深感滿足!總而言之,應來的全來了,每個都是懂旅遊,懂享受,懂快樂的,慶幸能與他們一起度過九天的奇妙旅程。

師傅:
有幸認識這班特種旅遊師傅,他們熱愛旅遊,由他們帶團,就好像多了幾位好玩的團友,見到美景,他們都會馬上拿出相機和我們一起拍攝。一般師傅只會視它為工作,跟他們去旅行,是沒多大趣味的。

人强馬壯
星級師傅陣容:
1. 小龍: 「新疆曾志偉」,「人肉GPS」,開領頭車,進出羅布泊及阿爾金山不計其數;眼力如鷹,野生動物及奇玉怪石難逃其法眼;弄一手好菜。由他帶隊,縱在“魔鬼三角区” ,也絲毫不覺危險。

2. 蔣師傅:開押尾車,穩重可靠,經驗豐富,駕駛技術超卓,是小龍的最佳拍擋。

3. 小白師傅:之前帶領我們19人年初到喀納斯賞雪,具領導才能,風趣幽默,一對小丑眼極討人喜歡。

4. 成師傅: 負責開補給車,業餘性質,熱愛新疆,寓娛樂於工作中,專業攝影家,富有。

最頂級的越野車: 4部手動Toyota Landcruiser 4500,同型號方便更換零件及輪胎。

最充足的裝備: 人造衛星電話;食物,飲用水足以維持10天,縱發生意外要等待救援,也不會弄至斷水斷糧!

3. 日誌
10月19日(陰曆十五)
下塌國際外贸大酒店,一間接待以維族人為主的少數民族四星酒店,極具民族風貌,又近大巴扎,是我所鍾情的。雖然房價比較貴,但也值得。這天是古爾邦節最後一天,我們去了附近一間維族餐館吃烤羊肉、大盤雞、干扁炒麵,等等,大快朵頤。

10月20日(陰曆十六)

吃過豐富的自助早餐,遊過大巴扎後,車隊11時準時出發,避開早上繁忙塞車時間,路面暢順,很快就到大阪城風力發電站,稍作休息,直奔吐鲁番火焰山。去「唱歌」途中遇上維族結婚車隊,我們絕不放過機會,馬上走過去拍照,還與他們一起唱歌跳舞。近幾年的新疆旅程都充滿着意外驚喜,加上有旅遊福星之稱的Linda同行,定必萬事吉祥。

日落前到達底坎尔村建立營地。我帶團友馬上向東面的大沙丘跑去,要趕在日落前登上沙丘頂拍攝這次旅程的第一個日落。在沙漠行走非常費勁,爬上幾十米的沙丘更是易說難辦。我和亞Mo拋離其他人,兩馬當先,翻了一個又一個的沙丘,終於見到我們將要登上的最後又是最高的沙丘了。

當時的我已是氣喘如牛,渾身乏力,真想放棄,心想到此也不容易,在這裡看日落不是一樣嗎!加上今年五月才來過,成功登頂,這次就不用再上了吧!眼見年齡比我大的亞Mo雖然也非常疲累,但她堅持: 一定要繼續,不能半途而廢。好!拼吧!我倆互相鼓勵,手腳並用地向上爬,上三呎滑下兩呎地終於到頂了。在沙丘頂上向另一邊看,嚇了一跳,是一大幅近乎垂直的幾十米深的墻。環顧四周盡是無窮的沙漠,西面的太陽已快落到沙平線了,這情景實在太醉人。多謝亞Mo的堅持!其他團友也陸續登頂。我們的精釆旅程也在這一刻展開了!

太陽還在依依不捨之際,月亮已急不及待地在東面升起。她又圓又大又光又白,把整個沙漠照亮得如同白晝,隨後幾晚都如是。師傅們已起爐燒飯了,這頓豐富晚膳由小龍主理。我們也忙碌地把帳篷搭起。飯後還有小白的烤羊肉,老蔣的強項 - 起篝火,老成的舞刀弄蜜瓜。我們一面追月,一面吃烤肉,喝白酒,唱歌跳舞,撿柴枝壯火,快樂得忘了自己。

10月21日(陰曆十七)

看過日出,食過早飯,撿了些石器時代的工具和碎瑪瑙後,我們出發進入羅布泊。在往尖山鐵礦的途中遇上一行約20部車的國內團隊,聽說他們的領頭車及補給車走失了,只好停下來等他們回來。當知道他們沒有打算進樓蘭,也為他們鬆一口氣。這樣的組織是不宜到樓蘭冒險的!

這夜我們在龍城紥營,是我第一次在空曠的雅丹地形上露宿,有點像在温宿大峽谷的感覺,但還是喜歡後者。明年三月中再去温宿吧!

10月22日(陰曆十八)

今天是整個行程的高潮--進樓蘭!先到樓蘭保護站(已改名為工作站) 登記,這裡跟兩年半前沒多大分別,除了站長的鬍子長滿了下半面。在遍遠地方時間是不太跑的。我們先選定在樓蘭十八公里處的紥營地点,把裝備卸下,減輕車身重量,方便跨越地球上最顛簸的進入樓蘭的短短18km的土路。小龍留下來料理晚膳,必要時也可作支援,最後也是因他在營地點起篝火,我們才能憑這一點火光在黑夜中拾路回「家」。

我們10人分坐3部車,由老蔣開路,小白第二,老成殿後。在不到10km處,老成因缺乏經驗,用錯波段,弄至波箱燒毀。事到如今,也只好由老蔣和小白帶其餘8人進樓蘭了。真沒料到我和Kitty竟會與樓蘭緣慳,更遺憾是不能好好拜祭余純順之墓了。心願未遂,只有待明年再計劃第三次進樓蘭了!

在沒有小龍陪同,縱然高台古墓遺址近在咫尺,我倆也不敢造次,只好留在越野車的視線範圍之內,等他們回來。在這裡迷路是輕而易舉,尋人是難若登天,1996年余純順就在附近遇難!百無聊賴,我們只好在附近發掘考古遺跡了。

回營地的數公里路對我來說是最難受的,13人擠在2部越野車內,我和Kitty要屈身坐在車尾,顛簸得令我差點要吐,幸好Linda挺身替換位置,不然我會第一次在新疆暈車浪兼嘔!

10月23日(陰曆十九)

摸黑起身又是為了看日出。

中午到達羅布泊湖心,像登陸月球表面一樣,極目四周都是平坦的鹽鹼地和藍天白雲,在這裡也可確知地球是圓的。世上還有那處像這裡一樣「啥都沒有」!

黃昏前趕到羅布泊鉀鹽礦,藉著小龍的關係,我們得以進入礦場禁地,為的是看這裡壯麗的日落。小龍帶頭風馳電掣,高速地駛入鹽礦的西端,追趕著一瞬即逝的日落,天空上雲彩斑爛,萬紫千紅,像是催促我們加快脚步,前方等待我們的是終生難忘的奇景。到了,看到了,呆住了!

10月24日(陰曆二十)

天還未亮已到羅布泊鉀鹽礦等待日出,心想上天不會這樣厚待我們吧!結果是在缺少雲霞的情況下這個日出不太震憾!但朝霧使整個鹽湖變得如幻如夢,別有風味。

離開鉀鹽礦,向若羌進發。沿途看見密封引水道不斷把米蘭河的水輸往鉀鹽礦,我怕不久的將來又多一條河斷流!我們這一輩何時停止「吃祖宗飯,斷子孫路」!

今天還有一個重點活動:在戈壁灘撿玉石,怪石,戈壁玉和風稄石。

10月25日(陰曆二十一)

早上吃過牛肉麵後,便到市集買糧,今夜是最後一晚野外紥營,一定要弄得再「腐敗」一些。

我和Kitty對今天期望甚大,218國道兩旁的胡楊林素有秀麗絕倫的美譽,之前曾到訪幾次,但都不是時候,我看今次一定能圓我們的夢,拍攝到至美的金秋胡楊!

言語是無法表達所看到的胡楊美景,相片也只能捕捉其鳳毛麟角,若不親臨,又如何感受得到呢!在這裡嘗試描述我們於旅程中的所見所聞(這裡指嗅覺) 所觸所感,總是詞窮,有感力有未逮之餘,更覺得像是對牛彈琴,夏蟲語冰。旅行最可貴的是讓我們到達一個與我們平常生活環境截然不同的地方,在那裡不單止是空間的變換,也是時空的交替,感受到生命的永恆,從而觸動每人內心裡的另一個我活起來,融入滄海大地。總而言之,真正的旅程不是一個逃避枯燥無味的避難所,而是一個使人超脫「慣有的我」的歷程。

或許是最後一夜野外露宿,或許是旅程將近終結,或許是大家已深深愛上新疆,林林總總,莫衷一是,這晚感覺奇妙。我卻把Kitty從人羣拉開,找片平坦的地方,鋪上卧墊,仰望星塵,竊竊私語,圓我倆另一個夢。

10月26日(陰曆二十二)

從荒野回到文明,是漫長乏味的800km趕路。還好我和開心之家成員一路聊天,天南地北無所不談,這樣時間也過得挺快的。到柴窩堡吃大盤雞時已是晚上九時。到酒店時已過11時,明天一早他們就回家了。我和Kitty留多三天,見見朋友,及平伏這個精彩旅程所帶來的吭奮心情!

原文連相: http://thehousenews.com/personal/%E5%86%8D%E5%BA%A6%E9%80%B2%E5%85%A5%E7%BE%85%E5%B8%83%E6%B3%8A/

更多相片: https://www.facebook.com/media/set/?set=a.650870521611942.1073741830.190833844282281&type=1&l=6f77571bc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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